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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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剛走不遠,大地便再次劇烈的震動起來,最後那秘境入口打開的黑黝黝的深洞竟然緩緩的被周圍的土地覆蓋,直至封死,沒了半點兒痕跡。

回去的路上俞柯全程心不在焉,他還沒從看到石碑上字體的震驚中出來,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顧錦城讓他處理過魔宮事宜,所以他是知道自己的字體和原來的俞柯是一樣的,但是當時並沒有在意。

現在想起來自己到底為什麽會和那人的字跡一樣?還有若是石碑上的字是原俞柯寫的,那他為什麽要寫這句話?

而且為什麽他總是對和原俞柯有關的東西感到熟悉?這本不該是屬於他的感情……他有些發楞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上面的黑石印記已經消退,此時幹幹凈凈沒有任何東西。

想起這黑石印記,腦中_閃而過當時的情景,俞柯不由得更加疑惑,黑石床鉆進自己身體的那一天,好像正好是自己將寢殿屋頂的《天辰訣》拓印下來之後。

那……為什麽《天辰訣》的上半本會出現在魔宮寢殿的屋頂?!

一連串的疑問讓俞柯摸不到頭腦,越想越害怕,最後漸漸的停下了腳步。

“啞巴,怎麽不走了?”宋祁淵之前一直在前面趕路,察覺俞柯停下來,便也跟著停下來,有些不解。

“剛才你在秘境中的時候也是這般心不在焉,是有什麽心事嗎?”

俞柯擡頭盯著宋祁淵關切的臉看了半晌,心頭忽然升起些莫名其妙的感情。

這時候想來自己救宋祁淵真的是因為自己是這本書的作者才會想要拯救主角嗎?之前自己將原因歸結於是劇情的設定,歸結於不敢撼動世界法則。

但真正算起來他這麽偏幫著宋祁淵就不算破壞設定了嗎?

心口發熱,又夾雜著細細微微的疼痛。

莫非從來就不存在葉妄之這個人?

難道……原著的俞柯本就是喜歡宋祁淵的嗎?

想及此,俞柯不受控制的蹲下身來,心臟疼的厲害,眼淚一滴接一滴的連成線,再滑落到地上,竟是這般痛哭起來。

他抓住胸口處的衣服,努力克制也無法阻止自己的眼淚。

很疼,真的很疼。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俞柯太可憐了,太可憐了這種痛到極致的感覺席卷著他的身心,仿佛他自己感同身受一般,真實到可怕。

“啞巴你怎麽了?怎麽哭了?!”

與師父前前後後相處五年之久,他從未見過此人流過眼淚,更何況是像現在這般哭的令人心碎,宋祁淵一時之間慌了手腳,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忙跟著蹲下,毫無要領的將俞柯攬在懷裏,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後背。

兩人就這麽大白天的抱在一起,一個哭一個哄,過了快一個小時俞柯才緩過勁兒來。

哭過之後俞柯頓時覺得心情緩和了些,反應過來兩個人的姿勢,他有些窘迫,忙要站起來,腳下卻麻了。猛地起身沖勁兒收不住,直接往後仰去,宋祁淵下意識去撈他,忘記了自己的腳也是麻的,於是兩人就這麽措不及防的倒在了一起。

宋祁淵在上,俞柯在下,靠的極近。

俞柯哭的眼睛紅腫,配上有些下垂的眼角,看著竟有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

宋祁淵眼神暗了暗,將雙手撐在俞柯的兩個肩膀之上,後者以為他這是要起身,卻不想原主卻突然低下頭,徑自把兩片唇瓣印在了自己唇上,力道輕柔,透著試探和小心翼翼。

俞柯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大腦還沒反應過來,手便伸了出去一把推開後者,心跳聲大如雷鳴,奇異的感覺讓他整張臉都燒了起來。

宋祁淵被他這麽一推順勢滾到地上,不偏不倚的讓後背著地,痛呼一聲,用手臂遮住眼睛,調侃道,“啞巴,你使得勁兒真大,好疼啊!”

聲音有些不穩,手臂下遮掩的臉已經紅透了,宋祁淵不知道剛才自己怎麽就那麽膽大包天的親了下去……他此時都不太敢看俞柯的臉,怕從那人臉上看到厭惡的神色。

俞柯坐起身,慌忙後退,用衣袖擦了擦嘴巴,腦子全亂了,他就這麽被個毛頭小子給親了!最重要的是他竟然絲毫不覺得討厭!

以前以為宋祁淵對他只是類似於雛鳥情節而已,單純的依賴感,現在好像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麽簡單。

#怎麽辦?主角彎了怎麽辦?在線等,挺急的!#

一時間俞柯便將剛才的痛苦情緒忘得一幹二凈,現在腦子裏滿是自己給宋祁淵寫的那些後宮要怎麽辦?

完了完了,這下全亂了套了!他本來還想再過兩年就去娶若若,現在這情況他自己好像都彎成了曲別針,娶了若若豈不是要耽誤了人家姑娘的後半生!

難道是俞柯本身就是個基佬,所以自己不覺得討厭?

對的對的,一定是這樣,俞柯默默在心裏頭安慰自己,半晌終於洗腦成功,腿麻的勁兒也過去了,連忙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下躺著呻吟的宋祁淵,見後者正透過手指縫隙偷瞄自己,心中有些好笑。

宋祁淵到底還是個孩子,等到以後自己離開他久了之後興許他就變回來了也說不定。

這樣想著,他便伸出一只手遞到宋祁淵身邊,笑了笑示意要拉他起來。

略顯平凡的面貌逆著光有些模糊不清,宋祁淵突兀的產生了一種俞柯快要消失的錯覺,心中一慌,忙伸出手牢牢的抓住後者的手,猛地將俞柯拉近懷裏,認真道,“啞巴,我喜歡你,很喜歡你。”

俞柯被他突如其來的告白弄的有些懵,剛想要推開後者,卻不想手指一痛,看過去卻是那條之前和阿九一人一根的姻緣線突然出現,生生斷了一寸才再次隱了下去。

阿九有危險了?!

還是魔族出事了?!

腦中湧現出不好的預感,種種猜測讓他一時無法靜下心來。

看來這次真的要回去一趟了。

回抱住宋祁淵,俞柯心裏有些愧疚,他這次要提前和宋祁淵打好招呼才能走,不能再讓後者陷入之前的險境中。

如今小屁孩兒的修為已經到了化神期,全面爆發的話化神期後期都能一戰,至少自保的能力有了。他就不用再像之前那樣提心吊膽了。

而且……他覺得宋祁淵大概是在無主之地與自己相處的太久了,長時間不見到小姑娘自然會將青春期的躁動轉移到自己身上,若是自己和他分開一陣也是好事。

兩人回到住處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宋祁淵心情出奇的好,去抓了幾條魚一只野兔給俞柯打牙祭。

這三年來宋祁淵的不光修為突飛猛進,廚藝更是節節攀升,每次烤兔子的時候俞柯都是一臉饞的直流口水的表情。

映著火光,宋祁淵一邊烤兔子,一邊偷看俞柯,卻是皺起了眉頭,因為他發現師父竟然沒有露出往日的表情,而是看著火堆發呆,像失了魂一樣。

他舉著串著兔子的樹杈在俞柯面前晃了晃,笑道,“啞巴,你今天是怎麽了?沒胃口嗎?”俞柯回神看向宋祁淵,神色少有的認真起來,用手指指向洞外,張了張嘴,無聲道,“我要離開一段時間,你要照顧好自己。”

宋祁淵表情一滯,笑容凝固在臉上,半響漸漸消失,轉過頭去,拿著樹枝的手隱隱用力,輕聲的念著,“你要離開我了嗎?就因為我今日無禮的行為?讓你開始厭惡我了?”

說到這兒,他低垂著頭,聲音更低,“你要是不喜歡我今日對你做的,我以後不做便是,你何必如此決絕……”俞柯知道宋祁淵誤會了他的意思,但是他並不想去解釋,如果這時候狠一狠心,也許宋祁淵就能脫離自己的桎棺,不用事事以自己為中心。

野兔被火焰烤的滋滋作響,火堆中忽然爆出了—塊燃燒的木塊,彈出去很遠,宋祁淵抿了抿薄薄的唇瓣,回過神來繼續進行著手裏的動作,“啞巴,吃完再走吧,我不攔你了。”

他知道若是師父真想走,自己是攔不住的,這一點是最可悲的,他連挽留師父的能力都沒有。

自己現在的實力根本抓不住眼前的人,他到底還是不夠強。

他若是變得足夠強,就能將師父困在自己身邊,7卞遠都不能離開自己。

宋祁淵的眼底閃過暗沈的紅光,識海中盤坐的神識小人血色不著痕跡的吞噬了一部分金色,更透著幾分邪氣。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山洞中的氣氛安靜的讓人有些透不過氣來。

俞柯心裏有些忐忑,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現在安靜下來的宋祁淵有點兒不正常,讓他心裏不由得發毛。

不知道過了多久,野兔終於烤熟了,逸散的香氣充滿了整個山洞,也勾起了俞柯的食欲。

宋祁淵將樹枝遞到俞柯面前,輕聲說了一個字‘‘A/V”,5p。等俞柯接過之後卻猛地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向著洞外掠去。

與其看著師父走,不如自己先離開,不在此處礙他的眼。

俞柯拿著樹枝有些楞然,下意識的晈下一口,頭一次感到味同嚼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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